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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袖清风 爱民如子——宋日就

发布日期: 2016-04-20 19:23:59 作者: LYCSSK 来源: LYSSWHW.COM 点击数:

两袖清风 爱民如子——宋日就

 

 

    宋日就(约1557-1629年),字志明,号敬铭,原籍明沂州珩头(今苍山县向城镇杭头村)。

    宋日就于丁未年(1607年)冬被授予陕西西安府富平知县,为便于尽孝,他把久病在身的父亲接到官邸,但父亲却以到这里后头晕目眩为由不久后返回。回去时父亲流着泪嘱咐宋日就要“忠君爱民”。宋日就跪地叩头认真聆听教诲,之后一直时刻牢记在心,严于律己,勤政爱民,怜惜贫弱。到任富平县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废除苛捐杂税,布施慈爱和恩德,每与平民百姓说话,他都语气平和,“如同家人。”由于政绩显赫、百姓称颂,宋日就得到朝廷重用,后来又升迁到河南任龙门别驾。去任的时候,“老百姓都拉住车辕、趴在车辙里不让他走,那种扶老牵幼、追逐相送的依依之情,不啻于自己怀中的孩子被夺走一样”。

    当时,龙门为边远地带,之前的官员对政务都敷衍塞责,老百姓怨声载道。宋日就一到任,就用自己节约的薪水“安抚军队核定功绩,用实心办实事”。勤政的同时他还非常廉洁,别人送礼他总是屡屡推辞。送礼的人不理解他这种做法,都认为他太犟。后来,宋日就辞官告退的时候,他指着囊橐(口袋)对弟子们说:“你们可以检查我的竹箱,假如我告老还乡有余资的话,我就不得埋到祖坟里去。”在明末黑暗的官场,像他这样两袖清风的人,在当时实在是罕见。

     宋日就常说:“我原来是以穷秀才的身份做穷官,他日我仍要以穷官的身份回去做穷秀才。”老百姓都把他当作神明敬仰,当做父母一样依恋。”宋日就离开富平县二十年后,富平人谈起他来,仍忍不住泪流满面”。

    【短评】“我原来是以穷秀才的身份做穷官,他日我仍要以穷官的身份回去做穷秀才”,这样的话读来让人振聋发聩,试问有几人敢如此公开宣讲?中国,长期受官本位思想的影响,人们走上仕途大部分为的是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、衣锦还乡,有几人做官后还想着将来再回家做“穷秀才”? 一些领导干部为了获取更高的职务,可谓是“殚精竭虑、苦心经营”:有的挖空心思、请客送礼,拉关系、找靠山、跑官要官;有的弄虚作假、虚报浮夸、劳民伤财,大搞“政绩工程”、“形象工程”;有的明哲保身,不思进取,但求无过,把做官、保官、升官作为人生的最大追求。鲁迅先生曾说过:“中国人的官瘾实在太深”,可谓切中时弊。“官本位”思想严重败坏党的作风,损害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,破坏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良好形象;导致以权谋私、贪污受贿、买官卖官、贪赃枉法等腐败行为的大量产生;造成社会道德和社会公信力滑坡,流毒甚大。各级领导干部必须坚定理想信念和宗旨意识,坚决破除“官本位”思想,淡泊名利,务实为民,筑牢拒腐防变的思想道德防线。

 

《沂州志·艺文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富平县德政碑文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邑人冡宰孙丕扬撰

 
         今岁己酉,当大计天下吏。余秉衡铨曹,肩此宏钜,窃以知人之难是惧。

      余邑侯宋公,会当觐当宁,明试厥功。邑父老相与扶杖,跋涉千里之都门。谋之余曰:“侯之惠我元元也。美政在里闬,荐剡列御屏。今将戒行李,舍我赤子北上。吾辈当截而镫,留而鞭,馈而一钱,修汉唐故事乎?抑寇之借,杜之争,细侯之迎,以图复仁爱我邑乎?又将声德泽于歌谣,集实政于册简,以备传循良者之采择乎?”

     余曰:“善。泽被一方济不溥,名在一时芳不流。尔父老此而借侯似矣。讵能久而栖大贤于百里,且私侯以惠一邑,何若公侯以惠天下?留侯之身以德一时,何若留侯之名以垂万禩?尔父老宁无善辞说以揄扬侯之政者乎?又宁无善稽考以按政之实者乎?举其足以信今而传后者,著之于简。

     ”若曰:某也利,侯为我导之也;某也害,侯为我除之也;某也冤,侯为我拯之也;某也善良,侯庇荫之也;某也奸宠,侯化洽之也。侯若何端身以率乎士,若何节用以先乎民,若何祷雨晹以回乎天,若何而圭玉无瑕,若何而关节不通。侯真心以出治,吾即事以论心,搦黄管而集玉版,无论备观化之录,以荣遇乎侯,俾万世而下,著之汗青。屈鲁之贤才,将曰:蒲邑三善,武城弦歌,颖阳异政,可以颉而顽也。鼓颊汉唐之吏治,将曰:陈大丘、元鲁山,宋富平可以轩而轾也。其爱戴乎侯,此其最上策矣。

     诗曰:“蔽芾甘棠,勿剪勿伐。”彼非甘棠爱也。直召伯视之耳。尔父老,著遗泽于一编,植甘棠于万世,侯非今之召伯哉?书成,以余言笔之简端,风于有位。父老曰:“侯得公言,若附鸿翮,立致千里。”

     余曰:“不然。昔皇甫谥序《三都》,而左思之名遂起;谢东山一挫黄公酒垆文乃湮灭不传。则古故有名以人重者,而余非其人也。

     惟余之言,托侯之政,而共垂不朽,是余之深愿哉!


【译文】
 

     今年是己酉年,正是考核全国官员的年份。我是主持考核选拔事务的吏部长官,肩此重任,私下非常为知人善任之难忧虑。

     我县侯宋公,今年当须朝见君主,明白考核政绩。家乡父老共同拄杖,千里跋涉来到京都,同我商量说:“宋侯对我们百姓有恩惠。美好的德政施行在县里,上书举荐要报给皇帝。宋侯现在正准备行李,舍弃我百姓北上。我们应当像对姚崇那样,截下他的马镫,留下他的马鞭;像对刘宠那样,每人赠他一钱。这是遵循汉唐的旧例啊!或是如寇恂,把他借来;如杜密,把他争来;如郭汲,把他迎来;这是希望我县再得到宋侯的仁德和慈爱啊!还要把他的恩惠编成歌谣传唱,把他的政绩写入史册流传,以备留给奉公守法的官吏选择采纳。”

     我说:“好。恩泽惠及一方,济世不普遍;名声存在一时,美誉不流传。你们父老在此‘借侯’与古代很相似,但难道真能长久地让大贤栖身于百里之地吗?并且,偏爱宋侯来惠及一县,何如无私使宋侯惠及天下?挽留宋侯之身,施恩德于一时,何如留宋侯之名,流芳万年?你们父老难道不擅长用言辞,来赞扬宋侯的德政吗?又难道不擅长用考察,来证实宋侯的实绩吗?列举足以取信于今天,而又传流后世的政绩,把这些写入史书。”

     父老们这样说:某项好事,是宋侯指引我们做的;某项害处,是宋侯为我们清除掉的。某人冤屈,是宋侯拯救了他;某人善良,是宋侯庇护了他。某人奸邪,是宋侯感化了他。宋侯如何品行端正,而成了士人的表率;宋侯如何节俭省用,做在百姓的前头;宋侯如何对天祈祷普降喜雨。宋侯如何像圭玉纯洁无瑕,宋侯如何拒绝说情不通关节。宋侯诚心实意为民执政,我就事论事与父老谈心。握笔展纸书写,岂止是完备了观察教化的记载,而荣耀和宋侯际遇,使万代以下,他的名字显扬于史册。屈指计数鲁地的贤才,必定是:“蒲邑三善”的子路,“武城弦歌”的子游,“颖阳异政”的子贡。宋侯和他们不相上下。讲说汉唐的吏治,必定是陈大丘、元鲁山。宋富平,可以和他们前后一样。你们假如敬爱拥护宋侯,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!

     《诗》曰:“可爱的甘棠树,不要砍伐它!”人们不是喜爱甘棠树,只是因为召公在这里露宿过,他们是把甘棠树当召公看待罢了。你们父老,把宋侯留下的恩德好处,写出来,编成一本书,就像种植甘棠,传到万代,宋侯不就是今天的召伯了吗?书编好,把我的话写出来,放在书的开头,教育劝谏当政者。父老们说:“宋侯得到您的文章赞扬,就像搭乘鸿雁的翅膀,立刻一飞千里。”

     我说:“不然。早年皇甫谥为左思的《三都赋》作序,而左思之名遂起;谢安一评论王珣撰写《经酒垆下赋》,这篇关于黄公酒垆的文章就湮灭不传。那么,古代固然有名声因人推荐而被看重的例子,但我并不是这样的人。

     只希望我的这篇文章,凭借宋侯的政绩,能共垂不朽。这是我的深切的愿望啊!”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译注  校点  宋庆力)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日就公行状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鸣 珂  撰

 
     予父背不孝五年而未有状,予母背不孝十余年而亦未有状。盖缘不孝之气浮心粗,恐先人深心邃诣不能模拟,且无力乞名公钜笔以不朽先人,又恐世远年湮,使先人嘉言懿行,晦而莫传,谨将不孝所睹记者,约略次第之,然亦不过什之一耳。

     予父讳日就,字克明,号儆铭,系宋氏,居珩头里。国初始祖讳海受,三传讳英;四传讳鳌,世有隐德;五传讳纬,乃渐昌焉。性直好施,周急扶厄。郡大夫恒以其一言,以为乡闾最平。时尚朴野,不事诗书,惟祖雅重文学。生五子,长讳桂、次槚、次格,俱列庠序,人文蔚起。予祖梯以疾不任受书,躬任农事,生予父兄弟七人。予父居长;次日乾,岁贡士,以子贵累赠给谏者也;次日永,次日丽,具庠生;次日振,平凉通判;次日孚,庠生;日正早殇。仲姑殉张问政,奉旨建坊表扬。余祖幼读鲁论未终篇,而行谊庭训,每暗与古典合。按诸叔业不习,即加夏楚。至延师训诲,虽生计萧索,而膏油修脯,罄家弗恤。

      予父七岁出从外傅,即颖悟异常。二十入庠,蹇宗师讳达者,海内名宿也,谓予父青年美质,且博通古文,急以大物期之。予父发奋淬励,肄业石龙山,非省亲不归,衣恶食粝,兄弟自相师友,有焚舟破釜之意焉。当时,百役烦兴,予祖既以布衣任差役,予父内总家政,外任门户,率诸叔苦学力行,即官廨收受钱粮,而诵读不辍,繇是从者日众,彬彬然,皆文学之选。

     性至孝。予祖数年病卧床褥,事难当意。予父曲意承顺,无几微违意旨,而诸叔,得一意举子业。性沉潜退巽,居常若无意于事者,至一当大利害,毅然不挫,故力行条鞭之法,开云路之塞。闾阎稍苏,科第大振,迄今犹赖之也。壬午,中副卷,乙酉始荐贤书,数上春官不第。大肆其力于文,上自五经性理通鉴,以及诸子群书,无不穷其奥渺。特以清慈仁爱、不附权贵自矢。见邸第之雄,车马随后之盛,即耻之曰:“此莫非人之膏血也,读圣贤书何为而乃若此?”

      余祖屡劝之仕,不得巳,于丁未冬谒选天官,授陕西西安府富平县知县。奉予祖之官,行再舍余祖,以头眩而还,涕泣言别。余祖忠君爱民之诲,余父跪而受之以西。

      及到任,首除烦苛。惟以慈爱与民休息,绥强以德,抚弱以仁,恤饥寒,赈鳏寡,悯其顽梗,教以谦让。每与小民语,煦煦如家人父子。凡两造而争者,委曲劝谕,推心置腹,即素号强梗,无不输情而去。富平赋无羡馀,只有些小赎锾为有司日用。予父一概绝之。尝曰:“我原以穷秀才做穷官,他日仍以穷官做穷秀才可也。”秦人谓有伯夷之操。盖他人之清,止于非义不取,此直并其当取者,亦弃之若浼。

      邑有疑狱数起,讯者率拘于成案,随成覆盆,予父葛巾单骑,廉得其隐,立为开释。坐诬者以法,立活数命,阖县感激,争绘像祀之。荐剡十馀上,更以不附权贵,迁龙门别驾。去龙门极边地也。大率任此者,奉行故事而已,至于支放则有库折。余父痛革之,抚军核功,俱以实心行实事。一日张家口抚赏檄余父,余父谓此夤缘者之所冀也,屡辞不获,月后乃一往而回,当事者谓其崛憨如初,不宜冲边大计,遂内调焉。余父拂袖而归。归未数月,余祖不讳,余父鸡骨支床,哀毁踰礼,远近感泣。

      丧事竣,开馆授徒,学宗程朱,极黜时人轧茁之习,教人以宽,即谈笑语默,无非至教。秋闱春榜,往往皆门下士也。尤急输纳,每遇征,即扶杖亲往,各门劝谕,速完乃快。先是,沂苦税偏。余父与郡侯盟诸城隍,查出地九千余顷,赋税稍均。居常,与乡人最蓝缕者均礼,若不知为仕宦者。好读书,虽盛寒大暑,手不停披,所著有《自淑集》行于世。

     时熹庙起废,列余父名,余父力辞焉。晚年益淡然无所营,一室之中图书数卷,寤寐洙泗而已。平生口不谈人过失,子弟偶犯者,辄面斥之。尤不喜人报复。谓:“一人有加者,我一报之,十人加者,我十报之,出于彼则为十人之过,我十报之则我之过不十乎?故横逆之来顺受之而已。遇人有过,不为面折,而人畏之甚于刑法。”

      晚年学益粹,渣滓尽化。接貌者骄慢消融,入里者肃然易念。间有负盛气而来者,未及面而愧悔自返者,比比也。

      崇祯二年九月十七日,以病终于正寝。没之时,忽迅雷激电,人咸谓雷发非时,惧有不测。须臾,天月晴朗,闻虚空音乐声,而余父已溘然逝矣。一时闻之者,无论远近悲号奔赴,有哲人其萎之思。于是乡之人及富平人,各致其无已之情,请于当事两地祀之。闻富平入祠之日,不论男妇老幼,持香纸而至者,数月不绝。士悦民怀,去国二十年有如一日。余乡谈之,今犹泪下,尚谋立祠祀之。非诚意正心,家修廷献,纯乎其纯,安能若是?

     母王氏,斜沟王隐君汝诏之女也。家世诗礼,为沂鼎族。端庄严肃,言动不苟。余祖性严急,余母相余父,曲意承顺。诸叔婶数人,余母俱善调停之,始终无间言。余父固好学,余母劝励尤勤,性贞训严,闺门之内肃如也,惟以节义相谆谆。以故,余姑适张问政而殉,余弟妇鸣宸妻王氏缢而殉,余大妹适司马蕴有遗腹割耳以殉,余仲妹适郯城徐珏饿死以殉,节义表表也。

      居常布衣蔬食。余父孝廉三十年,宦游五六年,而寒俭如一日。任陕西时,犹作豆粥,亲手为之,人不堪其苦,余母恬如也。谓作官之日有限,不然子妇习惯不能作苦,柰之何?余父挂冠,余母实襄之。性好施,不喜蓄积。没之日,箧中敝衣数袭而已,此外无长物也。

     不孝珂行能放荡,不能修身砥行为先人继迹,又不能奋蜚为先人显扬,所谓不可以为人,不可以为子者也。谨撮其大要,略述一二。至于学行纯粹,阃范饬整,或有名笔阐扬之,不孝珂实不能模其万一矣。

【译文】

     我父亲离开我五年了,却没有行状;我母亲离开我十多年了,竟也没有行状。这都是因为我性情浮躁,内心粗疏,恐怕先人长远的用心和深刻的含义不能仿效,又无力祈请有名望的大手笔撰写,以使先人事迹永存,又怕年代久远,使先人美好的语言和行为,湮灭不传,谨将我所目睹的记忆中的事情,大致按顺序写出来,然而也不过有十分之一而已。

     我父亲讳日就,字克明,号敬铭,系宋氏,住在珩头里。

     明朝建国初年,始祖讳海受,三传讳英;四传讳鳌,一代代都有不为人知的美德。五传讳纬,才逐渐渐昌盛起来。纬公禀性直爽,好施惠于人,经常接济救助急难贫困的人。府里的长官常拿他的话,作为乡村的重要意见。当时推崇纯朴无拘束,不读诗书,但曾祖素来重视儒学。生五子:长子讳桂、次子槚、三子格,都在学校读书,从此诗书教化勃然兴起。

     我的祖父梯,因病疾不能到学校读书,亲自从事农田耕种,生了我父亲等兄弟七人。我父亲是长子;次子日乾,岁贡生,因为儿子显贵最终敕赠兵科给事中;三子日永,四子日丽,都是秀才;五子日振,陕西平凉府通判;六子日孚,秀才;七子日正,早逝。二姑为张问政殉身,奉旨建坊表扬。我祖父年轻时读《鲁论语》未读完,但他的品德行为以及家庭教诲,往往暗中与古代典籍吻合。查验诸位叔父不习学业,就加以体罚。至于延请塾师训导教诲,虽然生活状况不好,但送给老师的礼物或酬金,倾家所有毫不顾念。

     我父亲七岁出来从师学习,就异常聪明。二十入州学为庠生,山东提学副使蹇达,是全国素有名望的人,他说我父亲青年有美好的素质,并且广泛地通晓古代文献典籍,急切以担当大任期望他。我父亲激励发奋,在石龙山修习课业,只有探望父母才回家。衣服破旧,饭食粗劣,兄弟们自相为师友,焚舟破釜,决心登科成名。当时,各种劳役不断摊派,我祖父既然因是百姓当差做役,我父亲则在内总揽家政,在外独撑门户,带领诸位叔父刻苦学习竭力践行。即使是官署收缴钱粮,他们也熟读背诵不停,于是跟随读书的人日益增多,他们文雅有礼,群贤萃集,都是儒学选拔举荐的人才。

      父亲禀性孝顺。我祖父数年病卧床褥,服侍很难合乎他的心意。我父亲尽意遵奉顺从,很少违背祖父的意愿,使诸位叔父得以专心为科举应试,而准备学业。性情深沉不露,谦逊退让,平常就像对事情不在意的样子,到一旦面临大的利害关系,坚毅果敢,百折不回,所以竭力要求实行“条鞭之法”, 扫除了推行“条鞭之法”过程中的的障碍。百姓困苦稍微缓解,科举考试振作奋起,至今还依赖“条鞭之法”的实施。万历壬午(1582),中副榜,乙酉(1585)乡试中举。多次进京会试不中。父亲对文章典籍用尽全部力量,上自五经、宋儒性理之学、《资治通鉴》,以及诸子等很多书籍,无不极力探究它的深奥和微妙。特别以清正和善、宽仁慈爱、不依附权贵自誓。看见达官贵人府第之雄壮,车马跟随于后之华美,就耻笑他们说:“这些没有一样不是百姓的脂血啊!读圣贤书为什么而竟这样?”

     我祖父屡次劝说他做官,父亲不得已,在万历丁未(1607)冬天到吏部应选,授陕西西安府富平县知县。听从我祖父的话去做官,远行又舍弃我祖父,因为头晕目眩又回来,流泪话别。我祖父忠君爱民的教诲,我父亲跪着接受之后去了西方。

      及至到任,首先废除繁杂而苛刻的政令赋役。希望用仁慈和体恤帮助百姓休养生息。以德安抚强者,以仁保护弱者。救助挨饿受冻者,赈济老弱孤苦者。怜悯那些愚妄而不顺服的人,教导他们要谦虚礼让。每次与小民说话,温暖和悦如同家人父子。凡是原告和被告来打官司的,父亲总是曲意迁就,劝勉晓喻,推心置腹,就是素来号称骄横跋扈、胡作非为的人,无不服罪表达真情而去。富平的赋税没有附加税,只有些少量的赎罪银钱作为官吏日用。我父亲把这些一概免除了。他曾说:“我原先以穷秀才做穷官,将来仍然以穷官做穷秀才,就行了。”陕西人说父亲有伯夷的品行。别人的清廉,仅停留在非义不取上,而这正当有理的,并且是他应该得到的,父亲也丢弃惟恐不及,生怕沾污了自己。

      富平县有好几起疑难案件,审讯者全都拘泥于那是处理完的案件,于是使这些案件相继成为难以申诉的冤案。我父亲知道后,头戴葛巾,独自骑马私访,访查得到案子的隐匿的实情。他立即把被拘禁的人释放,诬告者被依法严办,马上救活了好几条人命。全县感激,争相绘像香火祀奉。推荐的文书十几次上报,更因他不依附权贵,升职龙门通判。要去的龙门在极远的边境地区,大抵担任这一职务的人,遵照执行原先的制度而已,至于发放粮饷,那么,有仓库的账册。我父亲彻底地废除了发放的办法。慰问军队核查军功,都是以实心办实事。有一天,张家口颁发赏银,发信函给我父亲,我父亲说,这正是攀附权贵向上巴结的人所希望的,他屡次推辞不肯接受,一月后只去了一次,就马上回来了。当权的人说他像当初一样倔强憨直,不适宜参与边境冲要之地的谋略,于是把他内调,我父亲拂袖而归。回来没几个月,我祖父病逝。我父亲在治丧中悲痛过度,十分消瘦,居丧尽礼,甚至超出了礼仪的要求。远近的人都感动得落泪。

      丧事结束,开设学馆,教授学生。尊奉程朱理学,极力废除当时文人们行文晦涩难通的习惯,用宽厚教育人,即使是谈笑中说话或沉默,都是对人最好的教导。秋季和春季考试放榜的名单,往往都是他的学生。特别着急缴纳赋税,每遇征收,就拄着拐杖亲自到各家劝勉晓喻,大家快点完成才高兴。在此以前,沂州苦于赋税不公平。我父亲与知州在城隍神前盟誓,查出土地九千多顷,赋税稍微均衡。平常,与乡下衣服最破旧的人都有礼节,就像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官一样。爱好读书,即使是严寒酷热的日子,手里不停地翻阅书籍。著作有《自淑集》在世上流行。

     当时,天启年间重新起用已被贬黜的官吏,也列上了我父亲的名字。我父亲极力推辞。晚年更加淡然自守,无所营务,一室之中,图书数卷,日夜探研孔子的儒学而已。平生口不谈别人的过失,子弟偶而犯错的,就当面责备他。尤其不喜欢人报复。说:“一个人侵凌我的,我报复他一人,十个人侵凌我的,我报复他十个人。对于别人来说,十个人侵凌我,就是十个人的过错,我报复他十个人,那么,我的过错不也是十个人的过错了吗?”所以,横着冲自己来的,应顺着接受罢了。遇见人有过错,从不当面批评指责。而别人畏惧他比畏惧刑法还厉害。”

     晚年学问更加精粹,杂质糟粕全都消除。与他见面的人,骄傲怠慢的习气消失,入乡的人恭敬地改变念头。断断续续有凭恃豪气而来的人,未及见面就自己愧悔返回的,每每有之。

     崇祯二年(1629)九月十七日,因病寿终正寝。去世的时候,忽然迅雷闪电,人们都说不是打雷的季节,害怕有预料不到的灾祸。不一会儿,天空晴朗,月光明亮,听见空中传来音乐之声,我父亲已经溘然长逝了。当时听到消息的人,无论远近都悲痛地号哭奔丧,寄托对贤者病逝的哀思。于是本乡之人和陕西富平的人,分别表达他们倾诉不完的感情,向当地掌权者请求,在两地祭祀。听说富平县入祠祭祀的日子,不论男女老少,手持香纸而来的人,几个月不断。读书人佩服,老百姓怀念,离开富平二十年有如一日。我家乡的人谈起这件事,至今还流下泪水,还商量建立祠堂祭祀他。如果不是心正意诚,在家中修研,到朝廷呈献,纯粹而又纯粹,哪能如此?

      母亲王氏,斜沟隐君王汝诏之女。是读书而讲究礼教之家,是沂州的望族。她端庄严肃,言语行动认真。我祖父性情严厉躁急,我母亲同我父亲,想方设法遵奉顺从。叔父婶母多人,我母亲全善于居间调处,合理安排,他们始终没有闲言。我父亲本来好学,我母亲勉励格外尽力。她禀性正直,教导严格,闺门之内,恭敬庄重,又有条理。由于用节操与义行恳切教诲,因此,我姑嫁张问政而殉节,我弟妇鸣宸妻王氏自缢殉节,我大妹嫁司马蕴,因为有身孕,割耳以殉,我二妹嫁郯城徐珏饿死殉节,贞节义行特别出众。

     平常布衣粗食,生活清苦。我父亲做举人近三十年,外出做官五六年,却贫寒俭朴如一日。在陕西任职的时候,仍然烧豆粥,亲手煮成,别人忍受不了那苦,我母亲安然处之,常说:“做官的日子有限,不做官了,儿子与儿媳都养成了习惯不能吃苦,怎么办呢?”我父亲辞官,我母亲实在很赞成。她禀性爱好施舍,不喜欢积蓄,去世的时候,箱子中只有破旧衣服数件而已,此外没有其它像样的东西。

     不孝鸣珂品行和才能任意放纵,不能修养道德,砥砺操行,给先人继承业迹,又不能奋发有为,替先人显亲扬名,是所谓“不可以为人,不可以为子”的那类人。这里谨摘取要旨,略述一二。至于父亲学问品行精纯完美,母亲妇德风范恭敬端庄,也许能有名笔阐明并宣扬他们,不孝鸣珂确实没有照样摹写出他们言行的万一啊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译注  校点  宋庆力)


             

 日就公简介

     日就:字克明,号警铭,史称“明朝第一县令”,今兰陵县向城镇杭头村人,约生于明嘉庆三十四年(1555年)左右,卒于崇祯二年(1629年)九月十七日。

     日就公自幼年勤奋好学,能诗好文。万历乙酉(1609)年乡试中举,但后来连考几次,都未得中进士,后授陕西西安府富平县令。

     富平任职期间,他廉洁自律,针砭时弊,微服私访、惩治恶徒、平反冤案、彻底解决了前几任一直没有解决的疑难问题,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。富平百姓无不对其无不感恩戴德,奉为神明,并绘制图像,予以祭拜。明吏部尚书孙丕扬,为其撰写了“德政碑文”,予以颂扬(后收录在《沂州志》中)。

     后因其秉性耿直,不会趋炎附势,仅仅被擢升为直隶河间府(现河北河间市)龙门(现河北赤城县龙关镇)通判。但在几年后再次被升为王府长史时,他却早已对官场的种种丑恶现象十分厌倦,随即便抽身而退,辞职还乡。

     回到故乡后他自费兴办教育,在明朝神宗朱翊年间的两次大考中的榜上有名者,多数是他的学生。他去世后,四周乡邻无不怀念他。其牌位也被放在了乡贤祠里,以供人们祭拜。他的书法当时就已是远近闻名,得者爱不释手。其还著有文集《自淑集》流传于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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